能懂席应真三个字含义的人没几个,懂得人都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姚广孝,期待他如何回答。
被几人盯着的姚广孝有点尴尬,更不想多说,只能打起了马虎眼。
“贫僧一直都很老实,还是别说这些了,陛下找师父来是有正事的。”
蓝春一脸失望,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好戏。
不过朱元璋可不想就此放过席应真,因为他从刚才那句话中听出对方早就知道姚广孝的野心。
于是质问道:
“道长既然知道一些事,那么为何不向朝廷说明呢。”
意思就是你既然知道姚广孝的野心,为啥不来跟咱说,是不是看不起咱。
面对老朱的质问席应真丝毫不慌,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要不然怎么敢提这件事。
“陛下误会了,贫道只知道逆徒的志向,但是不知道他要如何做。”
“再者贫道一心修道,无心参与到争斗当中。”
意思就是我不知道细节,而且我也不关心权力争斗,就想当个道士。
“那道长这次为何又答应咱的召见来应天呢。”
这话就是质问对方既然不在乎权力,为何又来应天担任钦天监监正。
“因为陛下让贫道所做之事与往常不同,所以贫道就来了。”
“在进宫之前贫道也在应天府四处看了看,如今天下在陛下的治理下对内休生养息,对外震慑异族。”
“百姓生活也在一点点改变,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贫道一心修道,但是有机会能为天下百姓谋福,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话音刚落房内传出蓝春的称赞声:
“好好好,不愧是真正有道行的人,能一心修道,也能心系百姓。”
对于道士蓝春一直心生敬佩,后世抗战期间道士下山救济苍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以至于后来流传一句话:“乱世道士下山救人,盛世和尚开门敛财。”
蓝春不是任何教派之人,他只知道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对于蓝春的夸赞席应真只是淡然一笑:
“这位居士言重了,我道家虽然追求无为而治,但是也讲究随心,看着百姓受苦,贫道觉得只要是心怀善念之人都会出手相助。”
解释完后又反问蓝春:
“想必你就是我那逆徒在信中提起的奇才吧,听闻大明近几年国策都出自居士之手,贫道在此替天下百姓谢过居士。”
说完朝蓝春鞠了个躬,如今百姓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不仅有了土地,还有高产的粮食。
蓝春没敢接,闪身躲过这一躬说:
“道长可别吹捧小子,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纨绔。”
“大明能有如今的盛世全因为有陛下这位英明神武的帝王在。”
“如果不是碰见陛下这样的皇帝,我就算有满身抱负也无处施展,而且我就是动动嘴,真正去做事的是陛下和朝廷。”
“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不知这次道长前来应天可是想通了?”
席应天没想到蓝春小小年纪说话做事如此谦虚。
“居士所言不虚,不过贫道并不是贤臣,只是一名道士,只不过想用自身本领为天下百姓尽点微薄之力。”
“道长大义,小子佩服。”
蓝春其实怕席应真会趁机提出壮大道教,因为他并不想任何教派壮大,想当年张角那句话可是人尽皆知。
此刻朱元璋也联想到了一句话。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因此他才没阻止蓝春,相比蓝春他更怕大明有势力壮大。
听到席应真说自己不会是贤臣,只会是道士,朱元璋不怒反喜,证明对方不是一个贪权之人。
随即出声称赞:
“好好好,既然道长有心为民,那咱也不绕弯子了,以后钦天监就由道长执掌。”
“想必姚广孝在信中已经说明原委,咱希望钦天监能够早日前往各地,做好自己分内职责。”
这话既有开门见山,也有警告之意,不要做出格之事。
闻言席应真微微一笑,他清楚蓝春和朱元璋的担心,所以对于警告也不生气,笑着说:
“贫道自然知晓,不过钦天监的人还需进行简单的学习,因此需要一段时间。”
“没问题,只要是钦天监之人全归道长调配,而且咱也不会对道长有所约束,一应待遇不减。”
“多谢陛下信任,不过贫道有一事所求。”
来了,提条件了,朱元璋心里想着,不过还是想看看对方会提什么条件。
“道长请说。”
“贫道想为蓝居士卜算一卦,刚才没经同意为其看了面相,甚是好奇。”
闻言朱元璋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啥事呢,结果是想帮蓝春算卦。
他是不信这些的,所以也不怕什么,不过心里却在想,只要这老头算出什么,立刻杀人灭口。
“这不算要求,你尽管算。”
蓝春也很好奇对方能算出什么,于是大大方方走到席应真面前说:
“不知道长需要小子如何配合?”
“生辰八字报上,伸出手掌即可。”
席应真捋了捋胡须,一副高人模样。
蓝春非常配合,快速报上自己生辰八字,然后摊开双手。
席应真先是掐指一算,然后又看了看蓝春的手掌,随后心生疑惑。
从卦象上看蓝春命中有一劫难,非死即伤,可是面前蓝春生龙活虎,一点没有受过重伤的痕迹。
他正是因为看不出蓝春面相才好奇,可是越算越迷糊,随后又给蓝春把了把脉,结果发现身体健康,啥问题没有。
“怪哉,怪哉,居士可曾经历生死之劫。”
此话一出朱元璋和朱标神情一紧,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蓝春倒是无所谓,大方承认。
“确实有过,以前曾落过水。”
因为他不信有人能看穿自己身份,就算真有也不怕,反正死的不是他。
“怪不得,难怪贫道看不出居士面相,应该是大劫后运势发生了变化,也就是常说的因祸得福。”
闻言朱元璋和朱标松了口气,同时也高兴这席应真是有真本事之人。
“还有别的没,有没有可能我换了个人。”
蓝春疯狂作死,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身份,还出声提醒。
他当然不是毫无防备,因为实话太过离谱同样不会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