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都高兴:
“还以为你回去给你闺女送鸡蛋去了,原来是惦记着我们!够意思!”
“哈哈,还得是你小子,我就说总缺点啥,但又看看啥都不缺,面对这么好的饭,我以为是自己贪心不足,原是少了这一重!”
“来来,都沾一口!都不许醉啊!别负了这么好一顿饭!”
理论上中午这顿饭不许喝酒,免得下午犯醉干不好活.
罗老太太看到罗四提着酒回来刚要变脸,但见大家一来都高兴,二来一瓶酒这么多人分也的确就是一人沾一点的量,顶多就是助个雅兴,也就没在说什么了。
家里拢共有三四个小酒盅,苏马丽拿出来供他们自己去用。
很快,大家把饭吃完,一粒米一根菜一口汤都没有剩下。
苏马丽以为大家不够吃,又要点火起灶,给大家加饭。
结果一个个拍着肚皮打着饱嗝道吃饱了。模样不像客气,便也只能作罢。
众人约好下午干活儿的时间,便各自回了家去午休。
一家人收拾完残局后,罗老太太和周氏,以及老宅刚刚留下一起打扫的男人们也要回去。
苏马丽将剩余的几颗熟鸡蛋都给罗老太太塞上。
罗老太太推辞不掉,只得收下。
心里感慨万分:这大儿媳,变化大呀,上次这样与她拉扯还是为了从她手里抢粮食,如今竟然是为了给她塞鸡蛋。
这一定是被湛儿感染,湛儿那孩子就是招人喜欢。
罗家老宅的众人心中也感慨万分:这伯西娘变化大呀,以前那么个狭促蹄子,现在竟然这样敞亮了。
正在众人感慨的时候,苏马丽只感觉一阵剧痛。
在众人的惊恐神色之中,她平静而唯美的化作一阵嫣红血肉,撒的均匀。
意识再次清醒。
众人已经离场,她正拿着大扫帚扫院。
身上的剧痛终于过去,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她眼眸望向众人,都在和上次记忆中做一样的事情。
甚至连他们交谈的内容,发出的声音都一模一样。
苏马丽重新扫了一遍院落。
她本以为罗家老宅的关已经过了,没想到还是让她死了。
看来以后还是不宜太过放飞自我。
罗家老宅一众人帮着打扫完只好,便放下工具打算离去。
苏马丽看一眼聚在苏湛身边的四兄弟,指着厨房道:“季北,你去把剩的熟鸡蛋让你奶奶带去。”
然后便进了屋。
过会儿,她听到院子里传来朗朗书声:“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下午,罗伯西等人继续去盖房子,苏湛依然留在院中。
此时正捧着本书坐在餐桌旁读。
苏马丽捏的砚台此时差不多干了。
她从家找了把趁手的工具打磨,自我满意只好便翻了一面继续晾晒。
然后便是墨,已经十分粘稠。想着,她点燃灶火,煮糖浆。
糖浆煮好后,又将墨倒入锅中,熬煮片刻之后,就成了黑乎乎的泥团。
苏湛也来凑热闹:“小姑姑,你这是煮什么呢?闻着很香。”
江眠眠边做着手里活,笑道:“娘那是在做墨。”
苏湛喜道:“一两黄金一两墨,没想到小姑姑自己做的来。”
苏马丽道:“我也是瞎琢磨。效果应当是比不了买的。”
在二人的一片奉承声中,苏马丽终究将墨出了锅。
阻止住苏湛想要掺和进来的手,苏马丽将墨搓圆,揉长,压扁,终究弄了七八个墨条,便放在旁边晾晒。
然后继续做毛笔。
将点点的毛都扔了,又从红红身上取些下来。
点点没有看到红红被取毛,只看到红红被主人抱。
而这次没有抱它,便一下午十分吃味,怎么都安分不下来。
苏马丽当然看不见,她正沉浸在制作毛笔的过程中。
终于做好一只,沾上水随便找了块木板,轻轻划一下,感觉还行。
而苏湛一直蹲在她身侧眼睛亮闪闪看着苏马丽手中的毛笔。
苏马丽试完便迫不及待地拿过来,沾着水在木板上写下一个“湛”字。
笔锋苍梧有力,字迹十分漂亮。
然而苏湛凝视着字,一会儿又凝视着笔,沉思。
几秒之后,苏湛开口道:“小姑姑,这笔不够锋,你这样改一下。”
苏马丽听着他的建议,将兔毛重新修整一番。
苏湛再次拿起毛笔来,蘸水写字。这次,写完之后便十分满意了。
苏马丽盯着水痕,却根本看不出来两次区别。
苏湛赞道:“小姑姑,这笔行迹洪圆雄厚,笔锋造势有力!比市场买的都好用。”
自己做的毛笔被夸好用,苏马丽当即十分开心。
但一想到这侄儿不能认,便又做出冷淡模样道:“你说好用那便行,自己做的还便宜。”
苏湛道:“小姑姑,你将这笔拿去卖,一只收白银一两,只怕得被抢破头,只是有些费兔子。”
说吧,便一脸担忧的看着短尾上明显秃了几片毛的红红。
又做了几只毛笔,就开始做晚饭了。
饭后白朴又来给大家上课,但很显然,大家都累的够呛,明显有些跟不上精力了。
本来就对学习有些不感兴趣的罗叔东直接变成小鸡啄米。
头沉,眼皮沉,脑袋昏昏沉沉。
其他人的状态也好不了多少。
勉强上完这一堂课后。
苏马丽只好叹口气道:“白朴,要不等过了这段时日你再来。这几天正赶上盖房子,他们的确是累。”
白朴应下。
苏马丽给白朴结了铜板。
罗伯西等人简单洗漱过之后迫不及待就去睡觉。
苏马丽也没问他们进度如何。
这还是她穿越来之后,第一次见众人这么累。
令她想到后世上班时候,又何尝不是一下班之后就想睡觉呢?
简直成了上班的机器,一点生而为人的享受都体验不到。
不能,不能这样卷。
开始盖房子,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最快将房子盖起来。
开始赚钱,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即将钱赚到手。
最终,人沦为生产机器,似乎是必然的宿命。
苏马丽躺在床上,根本找不到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