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快速换了一身天蓝色的衣袍,显得整个越发不谙世事、天真无害。
就连原本漆黑锐利的目光此时都变得温和、多情,只要和他对视一会儿,心脏就会怦怦直跳。
伙计满脸堆笑,“贵客,您要的清粥小菜准备好了。”
“呕——”张泽微微颔首,拿起桌上的粥碗,用汤匙舀了一勺,还没送入嘴里,就吐了出来。
三娘在不远处时时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此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李掌柜在三娘的劝酒下,又喝了几杯,此 时满脸酡红,已然是醉了。
嘴里断断续续说着醉话,三娘轻轻在李掌柜耳边说了一句,“累了,就睡吧。”
李掌柜啪一下,趴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伙计,李掌柜醉了,快把人扶回客房,好生伺候着。”
李掌柜带来的护卫此时也觉得站不起身,听到三娘的招呼,无力地趴在桌上,缓缓闭上了眼。
“贵客,怎么,这清粥不合你胃口?”
“呕——我也不知为何,我一闻这粥的味道就忍不住作呕,实在是辜负了掌柜的一番好意。”
张泽满脸歉意地看向三娘,把面前的粥碗又推远了些。
“既不能喝粥,不如喝杯酒驱驱寒?”三娘娇笑道。
张泽连连摆手,“让掌柜的见笑了,在下不会饮酒。”
“旁的酒,贵客错过也就罢了,这千香醉要是错过了,客人只怕会抱憾终身。”
张泽摆出好奇的模样,“在下不懂酒,还请掌柜赐教。”
“千香醉乃是千金难买的好酒,堪比天上的琼浆玉液。
只要喝一杯便能让你如坠云端,飘飘欲仙,能忘却尘世间的一切苦恼。”
“天下竟有这等佳酿?!”张泽眼里满是犹豫和渴望。
三娘见状再接再励,“妾身哪里敢欺瞒公子,这等佳酿乃是妾身前不久才得到的,若不是为了招待公子这等贵客,妾身都舍不得拿出来。”
张泽眼里的挣扎消失,跃跃欲试地看向三娘,“那,那在下喝一杯,只喝一杯尝尝。”
“好。”
三娘娇笑着转身去柜台上将酒坛子打开,一股异香飘出。
三娘双手奉上,“公子快尝尝。”
“我一人饮酒多无趣,不如掌柜的和在下一共饮一杯如何?”
三娘笑容不变给自己倒了一杯,“好啊,妾身敬公子,多谢公子照顾妾身的生意。”
说完,碰了碰张泽的酒杯,一饮而尽。
“爽快!”
张泽兴奋地站起身,双手端着酒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刚坐下,整个人就趴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李子吓得推了推张泽,“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别吓小的啊?”
三娘娇笑道:“你别吵醒了你家公子,他此时正做美梦呢,你把他扶到客房去。”
李子听完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多谢掌柜的招待,小的先送我家公子回房。”
三娘看着李子和护卫将张泽搀扶着上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剩下的人不足为惧,今晚将有一场好戏登场。
眼里精光一闪而逝,扭着水蛇腰回了自己的屋子。
“再过半个时辰,给那几间中房送点儿好东西。”
“是。”
“上房那位什么时候动?”
三娘拿着眉笔,看着铜镜中姣好的容颜,露出一个天真妩媚的笑容。
“不急,他那儿,我亲自去。那么俊俏的郎君,可不能被你粗手粗脚的弄坏了那身好皮囊。”
回到屋里,张泽睁开了眼,“李子等会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睡过去。”
“水荣,可以开始行动了。”
张泽说罢,再次闭上了眼。
李子和水荣对视一眼,水荣将两个护卫安排到了客栈的房梁上。
此时外面雷声并没有停,客房的烛火逐渐熄灭。
黑夜中几个矫健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地出现在了客房外,捅开一个小缝,一股青烟飘散到客房内。
“啪嗒——”是暗格打开的声音,护卫猫着没动。
张泽只觉得身体在往下掉,大约过了几息,他整个人掉到了一张床上。
鼻间隐约能嗅到淡淡的茉莉香,这股香气,他只在掌柜的身上闻到过。
“这般俊俏的小郎君,真是有些可惜了,谁让你不配合呢。
你若是乖乖配合,妾身还能让你尝尝温香软玉。
可惜了这身好皮囊,妾身竟没能享受一番。”
三娘边说边用手抚摸着张泽的脸,眼里满是偏执和疯狂,哪里还有刚才妩媚动人娇俏美丽的模样。
抚摸完张泽的脸,三娘从床边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三娘美丽的眼眸倒映着匕首的寒光,下一秒三娘将匕首刺向了张泽。
张泽啪地一掌打向三娘,在三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挡,拍向了三娘的面门。
三娘还未发出求救声,张泽三下五除二将人五花大绑绑在了床榻上。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药丸,用力地塞到了三娘嘴里。
三娘直接晕了过去,“把人看好了,外边的情况怎么样?”
护卫恭敬道:“回公子,已经解决了,就等您的吩咐。”
“大人。”
张泽赞叹道:“做的不错。”
“客栈一共有几个人?”
“回大人,一共有六人,两人在后厨,一个伙计,一个掌柜,剩下两人在地窖。”
张泽轻嗤一声:“分工挺明确的,地窖里放着什么?”
水荣垂着头,声音微抖道:“地窖里都是人的尸\/体。”
“派人仔细查看客栈的情况,务必把所有的证据都找齐。
另外,去把掌柜的房间里三层外三层搜索一遍,不可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张泽的声音里听不出息怒,平静地吩咐道。
水荣却知晓自家公子这是动了真怒,哪敢再多待片刻。
留下了两个人保护公子、李子和木青后,转身就吩咐人把客栈翻一个底朝天。
李子和木青都被吓得不轻,李子更是不受控制地干呕出声。
“木青,你照顾好李子。”
屋外雨还未停,空气中飘着泥土的土腥味,不知过了多久。
后院传了来了响亮的公鸡的打鸣声,张泽站起身,“天亮了——”
忙碌了一晚上的水荣等人收获颇丰,“大人,已经各种证据都收齐了。”
“水荣,你快马回府城,带衙役来此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