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仲西的凑近,林栀意有些始料未及,身体下意识的往后,却没注意脚旁边的小石头,顿时身体失控往后倒。
“小心!”陆仲西脸色一变。
而林栀意并没有如预料一般摔倒在地,后腰突然横出一手臂撑住她身体,她顺势被揽入一个怀抱内。
熟悉的清冽味道扑鼻而来,让林栀意身体条件反射的颤了下。
林栀意第一反应就是推开对方。
“别闹,会摔。”
男人单手扣她腰,把她扶正。
林栀意第一反应还是推开,但对方的手仍旧横在她的后腰上。
林栀意能伸手去掰。
“说了别闹。”陆淮深低头,声音里带着无奈。
林栀意却执拗一般,非要将陆淮深的手掰开,最后掰到自己的手指通红,陆淮深手背上好几道抓痕,她也不罢休。
就是非要掰开。
可就是怎么都掰不开。
一直掰一直掰,怎么都掰不开。
“三哥,你还是放开她,栀栀她……”
“让你说话了?”陆淮深抬眸,言辞冷冽,瞬间让陆仲西闭嘴。
“你能放开我吗?”林栀意抬头跟陆淮深目光对视那一刻,鼻头的酸楚被放大,眼眸顿湿,模糊眼前这张男人的脸。
“为什么一个人走出来?”陆淮深答非所问。
“小舅舅,我怎么说也是你小外甥的未婚妻,你这样公然抱着我,不怕传出去会损你的面子?”林栀意提醒。
“你忘了,订婚宴已经变成许家答谢宴,你和许斯越之间现在已经没关系,以后都不会有关系。”
“那我也是曾经许斯越的未婚妻。”
林栀意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陆淮深无奈的叹了一声:“小意,今晚这出戏是为了还你自由,不是让你还捆绑在你跟许斯越之间的关系里。”
“陆……”
林栀意刚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哽咽,她及时闭嘴,闭上眼将视线移开,将要流淌而出的眼泪死死的控制住。
不愿意,在这样的场景下,再暴露出软弱。
林栀意深呼吸调整。
“三哥,你和栀栀不管发生过什么,还是……”
“陆仲西,你若想当一辈子哑巴,现在再吭一声。”陆淮深冷漠的警告。
陆仲西闭嘴,可目光看着林栀意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以后,离她三尺远,再让我看到你跟她讲话,后果自负。”
随着陆淮深这句话落下,林栀意双脚腾空,随后整个人被陆淮深抱起来,转身带走。
陆淮深走了几步,林栀意才反应过来,拼命挣扎:“陆淮深,你给我放开!”
陆淮深任由她闹,一路抱着她走到街道外的车。
助力为其打开后座车门,陆淮深将林栀意放进去,林栀意就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准备走,陆淮深却倾身进来,伸手将门关上。
他一手按着车椅,另一只手按在车门上,将林栀意彻底锁死在车位和他的胸膛之间。
陆淮深盯着林栀意。
林栀意甚至不愿意看他,伸手推陆淮深的胸膛:“放开我!”
“小意……”
“不要这么喊我!”林栀意情绪突然激烈起来,瞪红了眼,像一只炸毛的猫。
“为什么?”陆淮深看着她问。
林栀意张了张口,可最后还是闭上,将视线移到另外的地方。
陆淮深掐着林栀意的脸,让她重新面对他:“回答我,为什么不让我这么喊?”
因为像提醒我很蠢!
因为更讽刺!
林栀意心里自然有答案,可她不愿意将这样的答案说出来,会更难堪。
她伸手拿开陆淮深掐她脸。
“脸怎么回事?”陆淮深发现林栀意脸上的红痕:“父母打的?”
“不是教过你,该反抗的时候……”
“陆三爷!”林栀意猛的打断陆淮深的话,“这是我的事,与陆三爷无关。陆三爷贵人事忙,请不要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事件,请放我下车!”
“我不放呢?”陆淮深反问。
这问的,林栀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能将视线移开。
可她头一转,陆淮深就将她掰正。
之前掐脸,脸有伤,他的手就停留在林栀意的脖子上:“小意,不高兴要直接说出来,明白吗?”
林栀意本来选择不高兴,可陆淮深轻声细语,又带着教育的口吻,跟之前假扮鸭子时的态度一样,就让林栀意受不了。
他为什么觉得身份曝光的这一刻,他们还能跟平常一样?
他为什么觉得,这个游戏还能继续下去?
“小意。”陆淮深喊她。
手指在林栀意脖颈之间游走,脸一点点靠近林栀意。
“小意,别因为一个身份,就将我之前的话全忘。”
随着陆淮深话语落下,他的脸与林栀意的脸拉的非常近,近到他说话的气息撒落在林栀意的脸上。
熟悉的,放大林栀意内心的酸涩委屈。
在陆淮深的唇即将触碰林栀意的唇上那一刻,林栀意猛的用大力要推开陆淮深。
可推不开,在唇即将要触碰林栀意唇上时,林栀意一狠直接张口咬住,因为太过用力,唇瓣顿时被咬出伤口,血腥味蔓延二人口腔。
陆淮深却像早预料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扣着林栀意的后脑勺,长驱直入,强取豪夺,强行拿走控制权,霸道的横扫过林栀意口内的每个角落。
逼的她共舞。
林栀意一直在反抗,血腥味越来越浓烈。
甚至分不清,到底是陆淮深的,还是她的,两种不同血型混在一起,舞出最极致的浪漫!
一吻结束,两人唇角都沾了血渍。
陆淮深伸手擦掉林栀意嘴角的血渍,放到唇边。
林栀意愤恨的瞪他:“陆三爷,这场游戏该终止了。”
“然后呢?”陆淮深反问,眉梢微挑。
林栀意皱眉,并不能理解陆淮深为什么会问这么一句然后?
“然后我们该各不相干,各走各路。”
“我要不想呢?”
“你是高高在上的陆三爷,你若不想,我有什么办法?”林栀意自嘲起来,“我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拒绝陆三爷的不想呢?”
“你知道你这句话落下,会让我多失望?”陆淮深看着林栀意。
他一步步让这小孩学会自信,自尊,挺直腰背。
哪怕这个时候又打又闹,也好过这样贬低自嘲。
一夕之间,她又变回缩在壳里,自我受伤的小可怜,自怜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