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董国华开车的熟练程度来讲,已经是老司机了。
车很快就开进了战友文工团驻地,两人下了车,董国华潇洒把车钥匙揣进兜里,一扬头说道:“走,上楼。”
两人开始爬楼,不一会儿,就到了交响乐队排练厅。推门进去,只见里面人头攒动,很多人正热烈地交流着。在做着排练的准备工作。
许大茂很自觉地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示意董国华不用管他,董国华点头,然后则快步走向众人扎堆的地方。
负责歌曲排练的是交响乐队的指挥,一会和董芳华交流,一会和乐队成员交流,董芳华仔细听指挥交待的关于和乐队曲子关键点的切入问题。
董国华走到董芳华身边,悄悄言语几句,指了指许大茂方向。董芳华点头,就和指挥交流开始排练。
指挥敲了敲桌面,发出声响,“准备了,大家就位”
很快,大家纷纷各就各位。乐队在台下就位,二十多个合唱和声的小姑娘整齐地排队站在舞台一角,动作非常迅速。
许大茂抬眼一瞧,居然看见顾菲也在其中,董芳华则亭亭玉立地站在舞台中央。这小妮子居然也混进了合唱队,看来唱功也不错的。
随着指挥棒有力地挥下,先是长号吹响前奏,低沉而雄浑的声音缓缓响起,紧接着小提琴那悠扬的旋律加入进来,如泣如诉,音乐逐渐起了势,在音调最高处戛然而止,然后董芳华的声音破空而降。
“烽烟滚滚唱英雄……”
董芳华的歌声嘹亮高亢,富有极强的穿透力,气势磅礴。交响乐成了背景音乐。很快进入副歌部分,角落里的合唱团随着曲拍,整齐地开口合唱:“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这歌声一响起,瞬间让人热血沸腾,热泪盈眶,感染力十足。一曲结束后,场中安静了一两分钟,仿佛那余音还在梁间萦绕。
董国华又悄悄坐到许大茂身边,低声问道:“怎么样,还有什么要调整的?”今天带许大茂来的目的就是查缺补漏,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许大茂略作思考,说道:“很好了,如果可以,那合唱团就排在董芳华身后就行,这样显得更有气势。”
“是吗?等下我再去和指挥聊一聊,以前的合唱都在角落,确实不显眼。”董国华回应道。
“只是个人建议,听不听还得他们自己定,毕竟他们是专业的。”许大茂摆了摆手,显得很无所谓。
“嗯,我更不懂了。”董国华说着,起身离开位置,又去了前面。
董芳华听了建议,也马上和指挥商议了起来,现在合唱和声的,因为要突出主唱,一般站角落,而后世一般都众星拱月般拥着主唱。
顾菲瞧见坐在角落里的许大茂,兴奋地向他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董国华也加入交流,和指挥沟通了没一会儿,指挥同意改动,试一下就知道效果。
众人又开始行动起来。那二十多个合唱人员在舞台中央靠后位置排成有点弧度的三排,董芳华站在中间,整个场面顿时显得更有气势了。
指挥看了看,不由点点头,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然后又排练了一遍,效果果然好了许多。不管画面感,还是声音效果比以前好太多。于是众人又是一阵商量,纷纷扰扰讨论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拍板,舞台样式定了下来。
接下来确定各人位置,等等一系列繁琐的工作,许大茂坐在角落安静的看着,也觉十分有意思。
上午的排练终于结束,顾菲率先脱离众人,跑到角落,坐在许大茂身边,满脸欢喜地说:“多亏了你,捞了个合唱的名额,总算能上台了。”
“没想到你还会唱歌呀。”许大茂笑着赞扬道。
顾菲嘻嘻一笑,说道:“进文工团的,跳舞、唱歌那是最基本的本事,要不然哪能进得来。这歌呀,肯定能火遍全国。”
董芳华也走了过来,说道:“许师父。”打了声招呼,“还是你的眼光好,稍稍调整,效果就好了很多。”
许大茂微微一笑,谦逊地说:“我是站在观众立场看的,各人立场不一样嘛。”
董国华也插嘴道:“反正我是看不出,还得加强学习才行。”几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许大茂就提出告辞。董国华忙说:“再去国营饭店吃一顿。”许大茂赶忙制止,两人拉扯了一番,董国华争不过许大茂,只能再开车送他回四合院。
董芳华往车里塞了套棉军大衣,说道:“许师父,我父亲的一个战友送的,别嫌弃啊。”
这可真是个惊喜,部队的军大衣在当时可是稀罕物,普通老百姓根本拿不到。许大茂连忙出声:“太客气了,谢谢,我是真喜欢。”
“喜欢就好。”董芳华又提了一兜零食上车,不由分说,塞进许大茂怀里。
拿着吧,多少是个心意。兜里有不少罐头呢,这家庭条件,确实不一般。
临近中午,才到四合院。正是做饭的时间,院里人不多,许大茂脚步匆匆,进了家门。衣服放沙发上,又看了下兜里的东西,拿出一罐牛肉罐头,想着中午就吃它。
打了些大米蒸上,另外再煎个鸡蛋,一个人的饭就这样简单对付了。
外面传来声音,是于莉在喊自己。还是于莉有家教,不单独和孤男寡女待在一屋,见自己一个人,就在屋外喊。
“于莉,咋了?”许大茂拿了两个罐头出了门,“来,今天给别人帮了忙,别人送的。昨天真是谢谢你们两口子了。”
于莉有些惊喜,这许大茂一家真是值得交往,从不让人吃亏,还是肉罐头,这大方劲,以后得好好说说傻柱,别总和许大茂较劲儿。
接过罐头,于莉忙道谢:“许大茂,谢谢啦。看门开了,来瞧一下动静,既然你在家,我就回了。”
“好的。”
家里没个女人,真冷清。也不知娄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又不好意思,也不能再去了。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