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无前例的针对神明的审判,史无前例的死刑。
事态发展的出乎歌剧院内所有人的预料。
芙宁娜颓然绝望地坐在被告席位上,静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不过正如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判决,死刑,是给予水神的,而芙宁娜在这场判决之后,已经不再是水神。
接下来,四块神秘的预言石板被抬上来,枫丹那失落的历史也被尽数讲述。
真相揭露,芙卡洛斯现身,枫丹的第一场,也将是最后一场,针对神明的死刑,开始。
不知从何处响起了音乐,那乐声中带着喜悦、解脱,还有一丝悲伤,一丝恐惧。
没有谁不害怕死亡,哪怕是神明。
空荡的舞台上,芙卡洛斯跳起了舞蹈。
她就像是水面上的一朵浪花,在乐的微风中轻盈摇摆。
作为背负着枫丹原初之罪的神明,她热爱着枫丹,热爱着人类。
所以死亡纵然可怕,芙卡洛斯仍不后悔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
她将在优美的音乐中,以优雅的舞姿,摧毁自己的一切,献出力量,华丽谢幕。
芙宁娜以表演开端,维持了枫丹的稳定,那么最后的收尾,当然要由她这位真正的神明来。
如此为,罪人舞步旋。
隐藏于歌剧院内某处,雨修文一行人安静地看着这场审判。
同为前代的尘世执政,阳雯与真感慨颇深。
“胆大的想法,果决的行动,了不起的神明。”
阳雯如此评价。
真在一旁点点头,表示赞同。
敬佩于她能想出这种办法,更钦佩于她的决然。
“确实很了不起,你们两个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也会如她一般献出自己的生命吧?”
雨修文笑着说道。
并非是邀功,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二女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回顾当初,心中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严格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你替我们死的了。”
“···”
替死,说到这个,其余几女心揪了起来。
她们现在站在这里,也是因为雨修文付出了生命……
“修文,你不会还要救下芙卡洛斯吧?”
归终紧张地问道,小手抓紧了雨修文的手,就像是抓住的不仅是他这个人,更是他的生命。
而在看到他点头以后,其余人也围了上来,大有要困住他的意思。
“你疯了?现在应该不是在什么所谓的模拟里吧?”
真皱着眉问道,握紧了拳头。
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瞧得她们这个架势,雨修文是哭笑不得:
“我也没说过要去送死吧?”
“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倒是不复杂,我来承担谕示裁定枢机的审判,同时···”
“还说不是去送死?”阳雯薅住雨修文的耳朵,瞪大了眼睛,雪白柔顺的长发几乎炸了起来:“你来承担谕示裁定枢机的审判?先不说这样芙卡洛斯的计划能不能继续,单就论审判本身,你到底清不清楚这个机器千百年来积累了多少力量?那是连神明的神座都可以直接摧毁,你去正面接下来,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是她大惊小怪,实在是雨修文的话太荒唐,听来完全没有可行性。
几女神色不善,把雨修文围得更紧了。
雨修文几乎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来自不同恋人身上的芳香钻入鼻孔,几乎让他的脑袋发晕,不由得苦笑一声:
“诶呀,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媒介,你们都没听我说完……“
就在雨修文打算再仔细解释一番时,舞台上,那悬在半空中,明晃晃的巨大刀刃已经积累满了能量,摇摇晃晃地就要落下,砸在它正下方的舞动着的芙卡洛斯的脖颈上。
雨修文顿时神情一变,脸上浮现一缕急色。
他可是什么都准备好了,要是因为磨磨唧唧导致人没救下来,那可就真是乐子大了。
“好了,来不及解释了。请相信我,这次我一定不会死的,好吗?芙卡洛斯死了就太可惜了。”
“可是···”
几女的脸上浮现挣扎与纠结,而后变得坚决。
她们做不到让路,她们不能让雨修文冒这种风险。
自私也好, 无情也罢,怎样说她们,她们都认了。哪怕代价是一位神明的牺牲,哪怕雨修文本人信心满满。
唯独这种事,她们不会听他的。
“……没办法了。”
几女寸步不让,雨修文双手抹了一把脸,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这些妮子···
无奈地叹了口气,猛地一跺地,在几女愕然的目光中,转瞬间他便是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刀刃之旁。
“修文!”
几女的心脏近乎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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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亮如澄澈的海水,巨刃闪烁着美丽而危险的光芒。
光是飘在它的旁边,雨修文就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寒气,汗毛竖起。
啧啧,这股能量,真是危险。
“雨修文?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面,芙卡洛斯停止了舞动,那维莱特也惊愕地抬头。
前者神情里透着讶异,更多的是慌乱。
“快离开那里,那东西太危险了!”
“嗯嗯,我当然知道危险,”雨修文一副轻松的样子,背着手悠然落到了芙卡洛斯身侧,“我正是为了它而来,或者说,为了救下你而来,芙卡洛斯。”
“?”
芙卡洛斯皱紧眉,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救我?”
“嗯嗯,救你,我会保下你的命。”
“……哈?”
芙卡洛斯懵了。
她知道雨修文很神秘,但是他说的这个话……
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巨大的刀刃已经汇聚了全部的能量,从高空坠下。
芙卡洛斯焦急地拉住雨修文让他躲开,但雨修文纹丝不动,一脚踹开芙卡洛斯——咳,开玩笑的。
他左手拉住她的皓腕,右手高举,七彩的光芒闪烁,硬生生地直接接下巨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