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亲回来。”
林青时勾了一点唇,若非墨瞳里漾起一点凌乱的波澜,她就要以为,林青时又要向前世一样推开她。
好在不是,林青时长睫微合,她轻声说:“你堕落了。”
她娘亲说的神真的正经么。
“噗。”没忍住,因为林青时说这话的时候,她好像那种正道弟子,看着她,告诉她,你误入歧途了。
可她越是觉得堕落,她就越要让她陪她一起,堕落也是双向的。
“你知道狐妖修什么?”
“不知。”她别过脸。
嘿,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狐妖修的可多了,但江见眠会一种,只针对林青时的媚术。
百试不爽那种。
但她有些怕吓着林青时,但目前来看,她似乎只是有些接受不了太快了。
那就慢一点,她总是听劝的。
“算了,不纠结这些,我时间很紧的。”还要去追墨笙和苏瑾。
在这里逗留这么长时间,一是她真的想林青时了,想和她多待一会儿,二来是给墨笙一个发挥的机会。
要是做不好,又被苏瑾一句滚伤透了,她可以出场帮她。
“我之前说的不错,我确实抱过小时候的你,这也算一种缘分吧,你的娘亲还说,”江见眠顿了一下,凤眸满是笑意,“你喜欢我,而你也总盯着我看。”
林青时眼眸很淡,“是么,这不是理由,若是,那你对我真的是喜欢么。”
又回到这个问题了。
江见眠知道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她,但这说不清,她们之间纵可扯千年,横可跨越时代。
要说起来,她能倾诉千言万语。
所以她们之间,喜欢的重量,林青时能懂么?
连她自己都不敢去称量。
那你对我真的是喜欢么?这句话江见眠听出了别的意味,在墨瞳里翻出一点快要消失的调侃。
很难得,在那清清冷冷的目光里出现调侃。
调侃她一眼相中刚出世的她。
咦惹,是有点不对劲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她笑着反问,很轻松的语气。
林青时没由来也随之放松,但她又不敢完全放松,“还不了的东西,你也应该用你无法被偿还的珍贵物事奉还。”
初吻,确实很珍贵。
但她也是她的初吻对象啊,虽然是她主动的,诶,算了,也不能纠结过多,林青时在逗她,她奉陪,不过输的一定是林青时。
江见眠思索了一下,“你想要什么?无法被偿还,我想想啊,我有什么珍贵的,”
她眯着眼,唇边泛起了笑意,“能说么?怕你觉得我堕落。”
她眼里裹挟的光芒,让林青时脸变得淡粉起来。
“你……”
哈哈,林青时秒懂了。
她真的十六岁么,好值得怀疑,她真的经逗,又不经逗的。
“别和狐狸谈不正经的事。”江见眠放过了她,问起了正经的,“你今日不是生辰吗?”
林青时眉梢微动,所以她在梦里把那个吻确然当做生辰礼了。
很炙热,又很滚烫的生辰礼。
原本她很恼怒,可不知为何,真见了面,又不小心闹了这一点腰带笑话,那恼怒又平静了。
喧嚣着要“弑神”的冲动一下子安静了。
“是。”
“不在家和家人过生辰来这里干什么?”
林青时眼眸微暗了一分,她目光流转落在江见眠脸上,她没有必要说实话。
可……
就当她是神仙吧,她也听娘亲说过,小时候有个修仙的红衣女子,确实抱过她。
那么她不仅那时候对自己就有心思,还在梦里对她不正经。
“我要去凌云宗,修行。”她言简意赅。
江见眠猛然往前靠了一下,不小的惊讶,“凌云宗?”
“是,我的名字是宋掌门取的,他说我十六岁以后,若想修行,可去凌云宗拜师,入门时间快到了,我路过此处,迷了方向。”她说完垂眸看了一眼腰间乾坤袋中的玉帖。
怪不得,宋成这是早就知道林青时转世了,所以为她取名前世的名字,又让她继续回凌云宗。
算了,宋成现在当掌门也挺不错的,做掌门,做师弟,宋成都很在意林青时啊。
转世都提前知道,为她铺路。
江见眠摸了一下下巴,弯了一点唇,“好巧啊,我以前也是凌云宗的,不如我带你去?”
林青时在犹豫。
江见眠以为她还在意那个吻,说实话,她的性格,从前世来看,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被强吻了,可能真的会杀了她。
但她没有,她变了,她在犹豫中接纳她,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成长环境也会改变一个人的棱角。
又或许,在她灵魂深处,本能的靠近和包容她。
说白了,是不是前世没忘干净呢。
所以方才挑她腰带也只是故弄玄虚,没有真的想对她做什么。
“你要什么报酬?”林青时最终说了这样一句。
“报酬?”江见眠疑惑,眸中带着戏谑,“暂定,如何。”
林青时垂眸掩盖了眼底的深意,抬眸又是一片清明,她轻声说,“可以。”
狐狸的目的,很直白,为什么说报酬,这是她放下的饵。
引她入笼。
林青时唇角平和,似若有无弯了一下,但短促到对面的人没有发现。
“但在此之前,我得去看看方才那个朋友,你愿意与我同去吗?”
林青时思索了一下,她抬眸问她,“可拜师只在这三日。”
江见眠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凌云宗的师姐,有我在,你放心。”曾经两个字有点掉面子,江见眠给它抹去了。
林青时却提醒她,“你方才说的是以前是。”
换言之,现在不是。
江见眠眨了一下眼睛,似没想到林青时戳穿她,下一瞬她自然的上前拉住她的手,往前走着,“我可是狐妖,将来会是狐仙,凌云宗巴不得把我名字挂上去呢。”
林青时没有说话,她早知道她是狐仙。
听她接着说,“会御剑吗?”
“会一点。”林青时道。
“你带我。”江见眠转身望向她,手还拉着她一只胳膊,回眸浅淡一笑,林青时眼眸停顿了。
声音也很悦耳,她觉得。
“可以。”她又说了这样一句。
从前总问可不可以,现在她总说,可以……
江见眠小小注意了这个细节,然后嘱咐道,“你得慢点,我不喜欢御剑过快。”
“可以。”她又说。
好像这两个字成了她的专属一样。
“你是不是对谁都说可以啊?”
林青时施法御剑,没有理她。
江见眠便得寸进尺,“可不可以,只对我说可以?”
林青时没有回答,她垂眸看身旁的剑,然后说,“可以上来了。”
“哦,好。”江见眠一边应着,一边思索着,她那句“可以上来了。”
其实很微妙,她其实悄悄断句了。
她好像更像说的是,“可以,上来了。”
前两个字是否是回应她的请求。
江见眠无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