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算不上多好,有些合作关系吧。”亚历克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轻飘淡写的说道:“天才俱乐部的人都有怪癖,不太好相处。”
“哦?星核猎手也有怪癖。”
“说句实话。”亚历克斯转头看向卡芙卡,说道:“和天才俱乐部的人比起来,你们的性格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天才俱乐部可是能人辈出啊。其中的几位疯子,整个星核猎手的“功绩”加在一起都比不过。阮梅那淡漠如神明的性格,可一点都不好相处。相比较而言,黑塔的傲娇不,是傲气反倒是最好相与的类型了。
“诶~”卡芙卡往边上走了两步,开始倒茶,道:“你的意思是,比我还有特点喽?”
折回来的银狼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窗外的月亮嚼泡泡糖,而刃更是专心致志,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说笑了。”亚历克斯回答道:“峰值比你差太多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喝茶。”卡芙卡笑着端着茶过来,道:“我对天才俱乐部的人也没太大兴趣,换个话题吧。”
星核猎手在这里过的挺憋屈的,为了防止迷思的人再次找过来,都过着深入简出的生活。而且,什么时候有个头也不知道。当然星核猎手不仅仅是他们四个人,艾利欧手底下还有许多可以调用的人,对于那些人,艾利欧的一贯做法就是——只要达成目的,死了也不太要紧。
他依旧在行动,只是手上的几个王牌藏起来了而已。未必是有感情,只是想再找这种等级的人员,挺难的。
“超无聊的。”银狼把亚历克斯手机的新源转接过后,拿着自己的游戏机,眼神瞥了眼窗外,手指不断的移动,道:“我已经把俄罗斯方块打爆好几次了,没啥可以玩的。自己编了几个游戏,也很快就玩腻了。”
“就天天待在这里?”
亚历克斯站在边上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看着看着,忽然看到几枚火箭弹划破天空过来 ,他哎呦了一声,道:“天天打仗啊这里?”
“城市里有铁穹系统。习惯了,天天会有袭击。”银狼的话音落下,防空武器就已经发动,很快袭击而来的火箭弹就被击落变成烟花炸开,她说道:“就天天待在这里呗,没艾利欧的消息之前,我们哪里都不能去。”
上一次对星核猎手的打击还是挺大的,四个人一齐出动差点都被一锅端了。卡芙卡现在正在厨房里做饭给刃和银狼吃,这两个人现在算是吃住都靠卡芙卡,卡芙卡中午没回来,就干脆直接饿一顿。
没妈不行啊。
“嗯?”
亚历克斯看着外面的街道,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有不少人正在和一个奇形怪状的人型生物交战。那个奇怪的人型生物,把车辆当成了榔头在抡。而和他交手的人,也统一穿着西装,所用的手段,和往常命途行者也不太一样。
那股气息,亚历克斯眉头皱起,给人一种很不祥,纯粹的恶的概念。但很弱。弱到自己看一眼他就会死。
“是公安的恶魔猎人和【恶魔】在交手。”银狼扫了一眼外面,随即解释道:“新巴比伦的人很奇怪,没有恐惧,而且会恶坠,当完全被欲望支配后,部分人的身体就会发生一定的基因突变,变成非人,或者说是半兽人的恶魔。他们会力量会得到20-200%不等的增幅,以及特殊的能力,代价是彻底失去理性,当然,大部分恶魔都拥有随时变来变去的能力,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的幕后主宰,最强的一批,就是【领主】了”
“我以为恶魔只是一种形容词,没想到是名词啊。”亚历克斯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街道上的战斗,那只恶魔并不强,或者说,那些公安的恶魔猎人很强,没过多久,那头恶魔就被联手肢解成碎片,当场火化。
银狼停顿了一下,暂停了游戏,道:“卡芙卡没和你说过这些吗?”
“具体的没说过,我也没问过。”亚历克斯眨了眨眼睛,道:“你在暗示卡芙卡的言灵也是来源于【恶魔】的能力?她还会……变身?”
“不知道哦,她从来没和我们说过过去的事情。”银狼摊开手,哼了一声说道:“怕了吗?”
“不,更兴奋了。”
“咦,变态!”
“银狼,游戏先暂停吧,刃,一起来吃饭吧。”卡芙卡端着菜走出来,解下围巾说道:“我和亚历克斯已经吃过了,这些菜你们负责清光哦。”
“好~”银狼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跳下飘窗,开始吃饭,而卡芙卡走到窗前亚历克斯的边上,看到远处正在收拾残局的清道夫,已经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道:“第一次看到【恶魔】?”
“嗯,和我想象有些不一样。”
清道夫正在用高压水枪冲洗到处都是血液的街道,卡芙卡笑了下,道:“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啊。”亚历克斯不喜欢藏着掖着,说道:“你会变身吗?”
“很抱歉,不会哦,奇怪性癖的小色狼。”卡芙卡摊开手,说道:“其实当我觉醒言灵术的那一刻,我也以为自己会变成恶魔,但可惜,我并不是特殊的人。”
“特殊?”
“在一些大领主的口中,拥有变成恶魔能力的,是被选中的人。”卡芙卡双手抱胸,靠在窗边,抬头看着亚历克斯,说道:“并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资格的,也有不少人像我一样,觉醒了一些不属于命途的奇怪能力,却无法恶坠。对我而言,这倒是好事情了。怎么了?看你的眼神,有些担忧啊。”
“我来的路上遇到了【古兽】。”亚历克斯停顿了一下,道:“虽然不一样,但刚才那恶坠的恶魔,我第一反应就是联系上了不属于宇宙的生物。巴比伦人的基因和其他星球的人一样吗?”
“我做过检查,最后的结果是,基本无差异。”卡芙卡和亚历克斯的交谈没必要绕太大弯子,对方关心这些事情也是担心自己,直接说道:“只能说,各个世界都有不同的秘密。公司曾经也研究过天衣五的秘密,没有结论。”
“要说这里要有什么宇宙不同的,那就只有星核了。”
卡芙卡停顿了一下,道:“这里的人都饱受过星核的辐射,变成什么样都不奇怪。怎么,你在想该如何解决‘恐惧’这个问题吗?”
“让别人来实现自己女人的愿望,总觉得膈应,不是吗?”
“你还真的直白。”
卡芙卡笑着说道:“走吧,你来了我也可以上街走走了,不是想知道我的过去吗?我带你去看。”
这里的夜晚并不安全,一到了晚上,枪声总是会在各个方向响起——哪怕这里已经是整个星球上治安相对好的地方了。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卡芙卡披着风衣,亚历克斯穿着西装,两人打着一把伞,如同过客一样走出了城市,走出了废弃城区。
空旷的荒地。
“就是这里了。”卡芙卡指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说道:“我有记忆起,就在这里。东边是河间地这座城市。西边在河流的另一边,是无政府的聚集地,金钱市,也有一位大城主,时常有血拼发生。”
“看不出这里存在任何建筑的痕迹。”
“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把这里一切都化为乌有了。”卡芙卡笑了下,道:“这里曾经是一家孤儿院。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唯一的记忆就是孤儿院里的一切,当然,那并不算多么美好的记忆。毕竟,我们这些孤儿,也是一种商品,献给喜欢吃小孩的某位大领主,精心培育的商品。所以,这里曾经有很高的城墙,阻隔了我们和外界,我曾经天真的以为,世界就剩下孤儿院这么小小的避风港了。”
卡芙卡平静的就像是在说一个完全和自己无关的故事,亚历克斯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温度传递过去,道:“让我猜猜,你一定把孤儿院给拆了?”
“没有哦。”卡芙卡摇了摇头,道:“我在这里活到了十二岁,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以及锻炼出了一副强健的体魄,带着天真的念头,以为被好心的人领养了,跟着教母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我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着从来没见过的好看衣服,像是一个礼物一样被送到了音乐厅的包厢之中。”
“耳边的交响乐是那么的动听,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那么好听的音乐。”卡芙卡嘴角带上笑意,说道:“我被放在茶几上,身体被束缚住,被用笔在脑袋上画了记号,直到那群贵客,拿着刀叉锯围住我时,我才明白,啊,原来不是想领养我,是想吃了我啊。”
感觉到亚历克斯手上的力量加重,卡芙卡宽慰道:“没关系的,我们也不会害怕,我当时只是觉得荒唐。没想到自己被骗了那么久,然后……”
“我说了一句话:这么喜欢吃人,那就吃了自己吧。”
在悠扬的演奏中,贵宾室里的人们啃食着自己的血肉,年幼的女孩慢慢的挣脱身上的束缚,直到血水流淌从贵宾室流到一楼,她才赤着脚踩着血水,看着地狱般的景象,面无表情的离开。
“在孤儿院的时候我还蛮受喜欢的哦,有几个大孩子也对我很照顾,即便被领养了,也会给我写信。”卡芙卡眼中流露出一些怀念,道:“记忆太久远了,连样子都快不记得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信件都是教母伪造的。他们也许早就进了恶魔的肚子了吧。不如为他们报仇怎么样?”
“没有人生没有目标的我,忽然找到一件可以做的事情,很开心,那就是一名恶魔猎人吧。”她摊开手说道:“于是,猎人卡芙卡就诞生了,很简单俗套的故事,不是吗?”
“如果当时没有觉醒能力,或许我就见不到你了。”
亚历克斯感慨了一句,对于一个女孩来说,那几乎是必死的局面,还是最残忍的死法。然而卡芙卡摇了摇头,道:“不,在早几年的时候,在一场梦过后,我就会言灵了。”
所以,当时不是无心之言,而是有意的选择了别人的死法。
那么小就会捉弄猎物了啊。看来身上的危险气质是天生的。
卡芙卡从小就很淡然,不会让任何人走入自己的心。现在的她,大概比以前还开朗一些吧。
“什么梦啊。”
“已经模糊的梦。”卡芙卡抬起头望向星空,说道:“只记得,有一只巨大像是蜘蛛一样的东西,它编织的网上,缠绕着绝望的猎物。走吧,下一站,带你去看看卡芙卡作为猎人的起点。”
“喂喂喂喂,孤男寡女荒郊野岭,你们这样我会很想宰了你们的啊。”
背后传来了一个叫嚣的声音,只见一个穿着衬衫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上来,说道:“偷情的小情侣吗?我这个人啊,最不相信什么爱情。”
卡芙卡和亚历克斯互视了一眼,露出了无语和嘲笑的神色。只见那位像是普通中年男人的上班族,拉开了自己的领带,道:“不过既然你们相信,我可以大发慈悲,把你们的碎肢埋葬在一起,这样,就可以永远的不分彼此了。我真是好心啊,居然善良了。”
“你为什么想杀了我们呢?”亚历克斯两手一摊,道:“我们无冤无仇。”
“因为……”男人困惑了下,随后露出笑容,道:“血从大动脉里出来很好看呀。”
“看来都是精神变态杀人魔啊。”
亚历克斯的话音刚落,眼前的男人上半身的衬衫就被撑开,露出那似猿似狼一样的外形。他咧开兽嘴,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随便碰到一个就是恶魔?”亚历克斯疑惑的看向卡芙卡,而卡芙卡摊开手说道:“准确的说,这个时间点还敢在外面乱晃的,也只有恶魔了。还有我们这种无所事事的人?”
“叽叽喳喳的,烦死了!都给我闭嘴吧!”
恶魔四肢着地奔跑着朝着两个人扑了过来,而卡芙卡看了眼亚历克斯,见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恶魔,也明白该怎么做了。
“听我说……”
“别动。”
原本正在急速奔跑的恶魔忽然停止了身体的运动,脚底在地面扬起了一阵灰尘后一动不动的滑行到了亚历克斯的面前,就连眼珠子也定格了,眼神中还残留着猎杀时的凶狠,以一种滑稽的姿态,停下来了。
逐渐的,眼中的凶狠,变成了呆滞的乖巧。
“你的言灵术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亚历克斯有些惊讶,以往卡芙卡的言灵术是很厉害,但更像是一种催眠,而现在看来,直接变成支配了。对方在听到的一瞬间,任何反抗都起不到。
“不哦。”卡芙卡摊开手,微笑着说道:“对恶魔的效果比其他人更强而已。”
喂喂喂,不会你梦见到的恶魔是什么恶魔之王吧?亚历克斯摇了摇头,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怪物,从外表来看,和自己见过的古兽有些许的相似,都算是非人的存在。虽然也散发着“恶”臭,但这种恶依旧属于人类恶的范畴,和“兽”相比也不值得一提。
亚历克斯脑海里冒出来了一个猜测,这里唯一影响过世界的就是星核,而星核之中又有一个无法判明真身的星神的力量,那个被黑塔认定和自己完全对立的存在。新巴比伦这里恶魔的存在,或许就和那位有着直接和间接的关系。
难道那位是和古兽有关的存在?亚历克斯看着眼前的恶魔化的人,那位星神难道是贪饕一样,古兽和星神的双重存在?
说起来,那七位在魔法星上的七原罪魔女,其中之一,也有奇特的兽化过程。
在未知的星穹中到底存在着什么,而迷思又在这一切中扮演什么?
那阿哈为什么要做实验创造魔女呢?魔法星的事情可以断定是祂所为——上次见面阿哈没给亚历克斯多少开口的机会,直接就离开了。不过……亚历克斯倒是想起来一个可能性。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古兽创造了阿兹尔,而欢愉参考了星核中的力量制造了魔女,也许,阿哈的算盘打得比自己所想的更远。
许多星神,都已经开始布局了。看似看戏的阿哈,或许早就在局中。
当年自己第一眼见到ix时,阿哈不是凑巧在边上,而是等着自己到来罢了。
“亚历克斯?”见亚历克斯沉默不语,卡芙卡关心的问一句。
“没什么,想到一些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有关的事情。”亚历克斯抬手按在兽首上,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所想的古兽,但他们这种变身成恶魔的手段倒是挺值得研究的。”
他拿起手机给公司发了一条信息,看一下那边数据库有没有记录,同时抬起手,直接在用冰块切割下来了一块皮肉组织冻住塞进随身垃圾桶里,说道:“回头我再找人确认下。”
公司没有多少有关于古兽的数据,只有一些骨骼标本。亚历克斯现在真的有些懊悔,前阵子没能活捉一个。看起来贪饕更多的是毁尸灭迹吧,那么古兽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是不是迷思和虚构史学家在帮助呢?
这份标本,就给阮梅吧,这种看似危险的东西,她大概会非常喜欢研究。
“也许,解开恶魔化的秘密,就能解开失去恐惧的真相。”亚历克斯弹了下手指,眼前的恶魔就化为碎冰灰飞烟灭,道:“接着刚才的话题吧,这个世界不是恶魔所统治的吗?为什么会有恶魔猎人?尤其是官方的恶魔猎人。”
卡芙卡带着亚历克斯打折伞往废城区走,她说道:“虽然没人需要秩序,但新巴比伦毕竟接触了宇宙,河间地也是重要的宇宙贸易港口。恶魔也喜欢钱,美味美丽的东西,他们乐意用一些表面的秩序,约束一些不属于自己势力。于是七位恶魔领主,联手支持了傀儡政府,获得了合法掠夺厮杀证。河间地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至少他们真的养了一群恶魔猎手,狩猎在城市里恶魔化的人,嗯,也会下达通缉令。狩猎一些,敌对势力,胆敢挑衅他们地位的人。”
“绝大部分恶魔猎手,不是命途行者,就是本身是【恶魔】,或者像我一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一个废城区废弃的广场上,但亚历克斯已经察觉到,前面有不少人了,她拿出来一张面具,并分给亚历克斯一张。
“聚会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那你怎么给我一个小丑面具?”亚历克斯看着这面具总觉得像阿哈,卡芙卡笑了下,解释道:“丑角,意味着是没有所属组织的恶魔猎人,有组织的话,就会在面具上纹上图案。”
两人慢慢向前走,很快暗处就有一道审视的视线过来,卡芙卡拿出手中的一枚硬币亮了一下,随即带着亚历克斯走入到恶魔猎人的定期聚会中。
“有人不戴面具啊。”亚历克斯看到有个灰色头发,穿着红色风衣的大叔靠在墙边,这里有许多恶魔猎人,只有他,不佩戴面具。
“这里最强的人,阿利吉耶里。”卡芙卡贴在亚历克斯耳边,小声说道:“手上杀过的恶魔,大概有四位数吧。”
“恶魔猎人有着各式各样的理由。有的像我一样,无所事事当了个恶魔猎人。有的则是,想猎杀同类赚钱,当然,也少不了对恶魔恨之入骨的人。”
卡芙卡带着亚历克斯走到一个布告栏上,上面贴满了有关于恶魔的通缉令,恶魔猎人无所顾忌,在不少人眼里比恶魔还可怕。大到领主级,小到普通恶魔,不论是政府出钱,还是其他和大领主作对的其他恶魔开钱,只要能领赏金,他们谁都能宰。
“有你啊。”
亚历克斯又看到一份卡芙卡的通缉令,悬赏金额可真可不少啊。
“当然了,我也是‘恶魔’。”
“魅魔还差不多。”
卡芙卡忍不住笑出了声,惹来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有一些人在看到卡芙卡的风衣和发色后,立马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显然,光戴一个面具,没有多少用。
在这个宇宙,大家都爱用发型发色来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