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当时就惊呆了,道:“大爷的,你怎么上来就动手,脑子有毛病么?”
张克方一脸懵逼,反驳道:“干爹,不是你说的么?该出力就出力,否则我父母会噶在这儿!”
方亦被他这样一问,一时也没接上话,两人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没被撂倒的拔枪,冲二人道:“你俩什么来路?上来就动手?找死是吧?”
张克方毫不在意,抱紧拳架前后蹦,同时道:“拿把破玩具枪,搁那儿吓唬谁呢?有本事你开个枪试试?一开枪就露馅的玩意儿,老子才不怕……”
“嘭——”张克方话没说完,对方便冲天开了一枪,吓得他差点坐地上,赶忙躲到方亦身后,浑身瑟瑟发抖。
方亦举起双手表明诚意,同时道:“干嘛一言不合就开枪?你们绑票扣押人质,不就是图‘财’么?怎么还要害命么?这样打打杀杀的,有意思么?”
“是你们大哥邀我来的,那既然不想谈,我就先撤了,你们继续和人质和平共处吧,反正管吃管住,也挺好!”
方亦也不废话,说完转身就走,因为见有人从楼道里走出来。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就听楼道里出来的人道:“等等,是方先生么?等等,等等!”
方亦听得出,这就是和张方礼通电话时,中间插嘴谈条件那个带头大哥。
方亦停下转身,就见他一耳光扇在刚才开枪的小弟脸上,道:“谁特么让你开枪的?一会儿把警员引过来,然后被乱枪扫死么?”
“还有,谁特么给你的胆量?竟敢得罪方先生?还要赶他走?他可是咱的金主,你知道么?”
开枪小弟瞬间懵圈,道:“咱的金主……不是俩女的么?怎么突然就换……”
带头大哥又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道:“就你话多,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开枪小弟瞬间捂嘴,换各种方亦看不懂的手语沟通。
最后,带头大哥将方亦让进楼道里,并前面带路,来到四楼一套临时住所内。
进门后,方亦就懵圈了,就见张方礼在和几个腰间挎枪的马仔打麻将,李沐瑶集团的几个高管,也正在和几个绑匪斗地主,脸上都贴了无数白纸条。
方亦还发现,张方礼的老婆——也就是张克方的亲妈,正在阳台上晾晒衣服。
她见方亦和张克方进门,就喊张克方的名字,朝儿子扑过来。
张克方呢?更夸张,像个巨婴般扑进她的怀抱,还在她胸前用力蹭了蹭。
看到这一幕,方亦真觉得辣眼睛,暗骂这不要脸的张克方,简直禽兽不如,竟亲妈的油都揩。
方亦也发现,唯有齐明科一人,坐在客厅角落里,看上去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看到此情此景,方亦转头冲带头大哥慨叹:“你们这也不像绑匪和人质啊?倒像个棋牌室,或是相亲相爱的大家族,这是……一起过上了么?”
带头大哥不停摇头,哀叹道:“方先生,之前绑票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我在这儿给您道歉了!”
“但您真得救救我们,雇主那边毁约,我们这也太……骑虎难下了!”
“只要您能把人质们花的钱找补给我们,您可以把他们全带走,我绝不为难半点,否则……我们真是亏大了!”
方亦笑了笑,道:“我看他们在你这儿……待得挺好啊!没看张副总人都胖了?比我们集团食堂伙食都好!”
“我见此情形甚是欣慰,也不打算带他们走了,让他们跟你混挺好,干嘛要带他们走啊?”
他听了这话,脸色不好看起来,道:“方先生别开玩笑了,我们再这样亏下去,坚持不了多久的!”
“您就行行好,给我们核算个成本价,然后把他们全领走吧!”
方亦伸出右手食指,道:“十万,不能再少了,就当我帮你一个忙,毕竟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带头大哥连讨价还价的心思都没了,直接表示ok。
他当即掏出手机,输入收款金额,亮出收款二维码。
方亦见他操作行云流水,就道:“哥们儿,我猜你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你给我十万,我就把这些人全带走,不再消耗你的成本!”
他眉头一皱,不悦道:“方先生,我已经妥协得够多了,还希望您不要欺人太甚!”
方亦看他一眼,语气平和道:“是你喊我来帮你解决问题的,那我当然是要收点劳务费咯!”
“那如果觉得价高,这事你可以自己处理!没准儿还没处理完,你们这一屋子人就演变成一个母系氏族了呢!”
张克方半真半假地抹泪,冲方亦道:“一日为干爹,一辈子便是干爹!但我却没想到,我喊了你这么久的干爹,你竟对我亲生父母被绑无动于衷,难道你也在打他们遗产的主意么?”
带头大哥听他这样说,瞬间就捕捉到了关键词,用刀抵住张方礼的喉咙,让他拿钱出来。
同时,他指着张克方,冲方亦道:“兔子急了也咬人,你既然做得这么绝,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我会把你也扣下,让这小子去拿钱,到时他钱拿不来,咱就撕票——玉石俱焚吧!”
然后,带头大哥就将枪抵在张方礼额头上,让他说出银行账户密码。
谁知张方礼眼睛一闭,说让他开枪吧,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说,同时问方亦这算不算工伤工亡?
方亦“扑哧”一声笑出声,随即整理下思绪,开始安慰带头大哥,说本来就是绑个票求财而已,这怎么渐渐演变成要杀人撕票了呢?
方亦跟他讲,说来之前已经给阳市总警发了消息,如果半小时后没联系他,就让他率警力过来扫尾,到时他们这群劫匪应该都够判了。
他听了这话很犹豫,他相信方亦能干出这种事,但也不愿做赔本买卖,何况按照方亦的条件,还要再掏十万块钱出来,他才肯带这些被绑架的人离开,想想就肉疼。
正在纠结之际,方亦再次凑到耳边,说了句让他惊掉下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