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多格王都,光堡内。
黎恩现在被一堆繁杂的文件烦的焦头烂额,他以前就是不想这么做才放弃了继承王位选择外出冒险,没想到人都老了居然还让他来做这种事情。
“出事了,黎恩殿下,城中出现多起中毒事件,经过检查是我们上游河水被人投毒了,被河水稀释后毒性依旧强烈,城内的医馆和教堂已经挤满病人了。”西蒙拿着报告递给黎恩。
“让民众暂时先饮用井水吧!另外派人去收集干净的落雪,将其融化成水备用。”黎恩说道:“算了,不接雪了,我刚接到前线提伯斯的请求,说护城河要冻起来了,你将这封信交给烈阳教会的教皇冕下,让他开启热辐射魔法,覆盖到城外。”
西蒙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等等,西蒙,还有一件事,让教皇派点人去对河水进行净化。”
“好。”
西蒙走后,窗外传来了叮叮哒哒的声音,黎恩还以为是下了冰雹,他朝着窗外看去,是一只信鸽,黎恩取下信,将快冻僵了的信鸽放在壁炉旁的桌子上取暖,他打开信件仔细观看,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好好好,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科尔曼首相。”黎恩将信件放到壁炉中烧掉,他坐在椅子上继续批改文件。
······
一些曾经是村庄农民和工人的底层守卫军被道格派去了前线护城河凿冰照看火堆,但是他们既不是进化者,也没有王国守卫军那么精良且保暖的装备和衣服,不少人在冰河上凿着凿着就发现自己的满布冰霜的双腿冻僵无法移动了。
照看火堆的守卫军看到有人冻僵掉进河里也不敢上去拉,这是在战场上,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说不定,谁还有心情去帮助别人。
夜晚,还在河面上凿冰的士兵已经寥寥无几,有些人是冻死了,有些人是趁着夜色偷偷逃走了。此时,几道影子从河对岸悄悄摸了过来,凿冰的士兵已经被冻的神志不清,根本没有察觉到河对岸有人过来了。
城墙上,提伯斯一晃神,忽然被惊醒,原来是下属递过来了一壶热酒,他拿起酒壶小小饮了几口,在冬天喝酒不算违背军法,酒精能够刺激内脏,让身体变得暖和一点,只要不是为了喝酒而喝酒,喝的嘧啶大醉就没人会管。
提伯斯拿着望远镜朝着湖面上望去,那些火光变得越来越暗,似乎是快要熄灭了。
“遭了!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战斗!”提伯斯大喊道。
“都起来,准备战斗!”军官们将命令一道接一道传了下去。
“弓箭手准备,上火箭,发射!发射!发射!”
铺天盖地的火焰箭射向了大地,此刻他们才看到了米佐人已经趁着漆黑的夜里越过冰河拿着小型工程锤和云梯来到了城墙下。
攻城锤凿向了钢铁制成的城门,巨大的石板上落下了灰尘,城门上的旗帜被摘下烧毁,云梯架在城墙上,米佐人像是灵活的猴子一般发出怪叫声迅速往城墙上爬去。
巨大的石头从城墙上被丢下,米佐人没有多少精良的装备,很多人甚至都是光着头,被石头砸中的头颅就像是从手上掉落的鸡蛋一般,鲜血和脑浆铺满了云梯。
“倒火油,点燃城墙!快拿火油来!”提伯斯大声喊道。
“不行啊!长官,温度太低,城墙上也结了冰,点不着!”
“冒险者呢?让冒险者用魔法来点!”
“长官,冒险者们在营帐里喝醉了,他们在休息不肯出来,还有很多人跑了。”
“该死!放下闸刀,将他娘的云梯干碎!”
“放闸刀,放闸刀!”
一把巨大的镰刀从城墙的一端滑向另一端,无论是冰雪、云梯还是米佐人都被砍成了碎片,但是闸刀只能用一次,而米佐人的云梯却接连不断,弓箭手们朝着云梯底下射着火箭,城墙底下也有弓箭手朝着城墙上射着弓弩,城墙就像是一堵厚重的绞肉机,无数的生命和血肉在这里逝去。
“军法师!带军法师到城墙上来。”
随着战争的推进,冷兵器的战斗已经变成了魔法的战斗,不管是在什么国家魔法使都是珍贵的资源,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候没有人会拿出来用。
魔法的光芒照亮的天空,白色的冰弹、赤红的火焰、蓝色的雷电和金色的箭矢在空气中交织,惨叫声不断传来,只是城墙上能起作用的守卫军已经所剩无几,而米佐人的部队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冰河对面涌来。
许多影子爬上了高墙,几位站在边缘的魔法使发出一声惨叫被丢下了城墙,提伯斯连忙说道:“是进化者,进化者爬上来了,法师部队先撤退,雇佣兵们保护法师部队撤退。”
提伯斯揪起一位军官问道:“四皇子呢?道格团长呢?”
“我刚刚看到道格团长保护着四皇子撤退了。”军官说道。
“该死!带上几个兄弟,我们去把这群暗影刺客处理掉,绝不能让他们进城。”提伯斯瞪着牛眼睛说道。
城墙上的厮杀持续了几个时辰,甚至天都亮了起来,只是乌云还是没有离去,空气中依旧还是那么阴沉。
提伯斯杀死了最后一个能够看得见的暗影刺客,他的兄弟们也已经死伤众多,城门倒是相当坚固,被撞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破,只是石头城墙似乎有些快要支撑不住了,钉在城墙里的巨大铁钉有些松动。
只见米佐人推着一架巨大的火炮和几架弓弩车来到了城墙前,四架弓弩车发射出来的巨大箭矢将铁钉直接折断,那门巨大的火炮里不知道塞了多少黑火药,只见两人抱起一块几百斤重的大铁球塞进了炮筒中。
提伯斯呆呆地看着火炮被点燃,说道:“完了······”
随着火焰的轰鸣声从城墙下传来,巨大的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城门之上,铁门被砸出了一道凹痕,而没过多久,那扇遗奇迹般的巨大铁门就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