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你说啥就是啥?
作者:南岳大都督   大周神相:不信东风唤不回最新章节     
    当日傍晚时分。
    韩天养匆匆来报:“明相,宋相刚刚走了。”
    姜云逸仍埋头写了几个字后,忽地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韩天养。
    韩天养也面带些微悲怆之色。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宋相这一年多还是多有关照他的。
    “郑舍人说,宋相处理完今日公文后,说是累了,要歇一下,半个时辰后,长随去唤他回府,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姜云逸明知道这老东西故意博名声,也不好说什么,还得说几句缅怀的话。
    “报与陛下了么?”
    “郑舍人已经上报了。”
    姜云逸在内阁张罗到戌时初,才回。
    皇帝的追封和慰勉也火速发下来了。
    宋九龄的爵位、官位和荣誉都已经位极人臣,封无可封。
    于是,世子宋延庆袭爵宋国公,擢升秩两千石,只待东线运河贯通,朝廷机构改革后,应该有一个农业水利寺卿。
    谁担了运河的差事,都会顺理成章地晋升,宋九龄为此可是出卖了灵魂。
    宋延庆长子宋时行,擢升内阁尚书台员外郎,秩比六百石。
    宋九龄嫡系子孙也都照应到了。
    毕竟是先帝托孤重臣,不能怠慢了。
    六月十二日,前首相宋九龄头七下葬后,御前内阁扩大会议改临时大朝会。
    主要议题只有一项:推举首相、补位一名相国。
    当!当!当!
    当!当!当!
    当!当!当!
    庄严肃穆的钟声后,群臣见过礼。
    姬十三道:“众卿家,宋相不幸逝去,思及宋相援护与兢兢业业,朕心甚为悲痛。
    然内阁首相紧要,不可长期悬置,今日便公推新首相,并补位一名新相国。”
    “陛下,赵氏世代簪缨、赵相公忠体国,深得先帝赏识,秉持朝政公允有度,不骄不躁,实内阁首相不二之选!”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博望侯张朝天率先出列,举荐赵广义晋升首相,立刻引得一大批世家出身的臣子附议。
    原本事不关己的姜云逸终于打起精神,侧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赵广义,却并未说什么。
    以前宋卫联盟牢牢压制赵广义,原本的铁杆河东侯又族灭了,但宋九龄一死,赵广义立刻就是世家唯一的领袖。
    原本宋派的博望侯都公开表态支持就是明证。
    “老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准奏!”
    李镇元、姜云逸和严东吴最终附议,此事便尘埃落定了。
    “陛下,卫公性行淑均、治政严谨持重、经验丰富,可为内阁相国!”
    “臣附议!”
    “臣附议!”
    这次是御史台御史中丞田景明出列举荐,也立刻引得世家集团一片附和之声。
    姜云逸登时微微蹙眉,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赵相,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赵广义负手而立,冷冷地道:“难道你说哪个能上,就必须是哪个?哪个不能上,就一定不能上?”
    好有道理啊?姜某人竟无法反驳。
    “陛下,太常寺卿、韩国公性行淑均、治政严谨持重、经验丰富,可为内阁相国!”
    这次是姜云逸直接下场,措辞都原封不动照搬田景明的,打擂之意不加掩饰。
    太极殿中落针可闻。
    难道平静了两年的朝政,又要开始掐了么?
    中层官员都是有些肝颤,这真要掐起来,不知要牵连多少人。
    虽然世家大概率要站赵相一边的,但军方大概是要支持姜云逸的。
    最关键的,世家半个未来都在姜云逸手下了。
    还有皇帝不可能不警惕世家集团重新主导朝政。
    “臣张自在附议!”
    “臣胡凡附议!”
    “臣庞先知附议!”
    “臣李温良附议!”
    “臣胡永坤附议!”
    “臣顾宁远附议!”
    “臣文子明附议!”
    “臣秦长安附议!”
    “臣...卫无惊附议!”
    “臣...卫无缺附议!”
    卫氏堂兄弟二人使出浑身力气,才发出这一声,整个人都跟虚脱了一般。
    往前一步是不孝,往后一步是不忠。
    这一批,虽然各个前途无量,但都是小崽子,只李温良已经到了九卿级别,但整体分量远远不够对抗世家集团。
    “臣冯德光附议!”
    “臣李朝阳附议!”
    “臣姜久烈附议!”
    “臣陈之龙附议!”
    “臣文仲谋附议...”
    果不其然,旗鼓相当。
    李镇元仍旧闭目养神,严东吴却是有些心神不宁。
    老李不吭声没问题,他当墙头草能行么?
    他站只能站姜云逸的,但又不想得罪赵相。
    “卫公、韩公二卿,皆是社稷股肱,可一并入阁!”
    就在这时,皇帝终于发话了。
    虽然是头一次,但这稀泥和的,还怪好的。
    “臣卫忠先必不负陛下信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臣韩三元必不负陛下信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位新相国行礼道谢后,互相拱手道:
    “恭喜卫公得偿所愿!”
    “恭喜韩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一场风波,骤然而起,似乎以较为和缓的方式被摁住了。
    但皇帝似乎生气了,连拜相礼都不管了,叫两位新相国非常尴尬,也注定了这两位的合法性和政治地位都有瑕疵。
    因为皇帝成了最大输家,刚说了补一位相国,结果补了两位,颜面无存。
    赵广义及其代表的世家集团并未赢,因为世家集团肉眼可见地分裂了,尤其是世家一半的未来,都攥在姜云逸手上呢。
    姜云逸也没有讨到好,支持他的重臣,主要是不希望世家集团复辟。
    从始至终,并没有人和他利益一致,谁叫他根本没有私利可谈呢?
    如果他肯谋私利,利益集团一定会腾个地方,勾肩搭背地道:
    来,相爷,一起吃!
    可是,但凡他在公事上有一点私念,先帝绝不可能给他起得如此之快,再有才也不行。
    而他本身也绝不可能有现在的人望。
    人生到了一定境界,什么看不透?什么看不懂?
    区别只在于,如何选择。
    而这种选择,决定其阶级立场。
    绝对不是说,你穿着一身无产阶级先锋队的皮,就真的是无产阶级了。
    你特么的都从来没为无产阶级考虑过,算个锤子无产阶级?
    世道污浊本就是常态,黑暗中孤独的前行者,都拥有相似的信念:
    我心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