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兰殿内外一片昏暗。
一个黑影如鬼魅般趁着护卫轮值的刹那,悄无声息地越过围墙,然后找准了一间房间,翻窗而入。
他刚落地站稳,便见软榻上的人,犹如一朵盛开的娇花,斜躺着身子,支着下巴,怔怔地看着他。
“你在等我?”萧渝嘴角微微上扬,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她走去。
“我等你做什么。”姜子鸢娇羞道,然后抄起旁边的枕头向他砸去。
萧渝眼疾手快,稳稳地接过枕头,走到她旁边坐下,并将那枕头随手扔在了角落里,然后低沉道:“你不是等我,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睡不着在这里躺一会。”姜子鸢的声音细如蚊蝇。
“是吗?”萧渝语调加重,显然不信。
“当然是真的。”
萧渝没戳破她的心思,故作失落道:“既然不是等我,那……我走了?”说罢,他站起身来就要往窗户那边走去。
姜子鸢急忙起身,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娇嗔道:“别走!”
萧渝心中暗自窃喜,可那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转身凝视着她,轻声呢喃:“说,你想我了。”
“不说。”姜子鸢抿着嘴,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昏暗的房间里,萧渝那高大的身躯俯身望着她,就像一只凶猛的大灰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萧渝含笑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子鸢被他看得羞红了脸,头埋得更低了。
“姜子鸢,我可想你了。”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自从上次和姜子鸢闹别扭后,他总是心不在焉似的。觉得一不留神,他会失去姜子鸢,这种后怕如影随形。尽管雷雨夜和姜子鸢把事情说清楚了,姜子鸢也表示相信他,但他的内心依旧无法平静。
姜子鸢听到他的这句话,心中泛起了一阵温暖的涟漪,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
其实,不止是萧渝如此不安,她亦是如此。
他们两个人都是在孤独中长大,没有得到过亲人的多少关爱,容易在感情中患得患失。
“萧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激动的。
这么可怜又委屈的模样,萧渝忍不住俯下身子亲向她。
只有和她亲近的时候,他才觉得安心。
他才能感觉到,姜子鸢心里是有他的。
萧渝的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欲望,姜子鸢没有逃避,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感受他的炽热。
萧渝的眼神瞬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占为己有。他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放倒,欺身而上。
他的吻逐渐热烈而霸道起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上升,姜子鸢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似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别怕,我不会动你。”萧渝察觉到她在害怕,轻声安慰道。
他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打算浅尝几口。他就算有那个念头,也不会在这里。若不然有人贸然闯入,多扫他的兴。
更重要的是,他答应过她,成亲之前不会那样对她。这是他心尖上的人,他可舍不得她受委屈。
就算萧渝不说,姜子鸢也相信他是不会乱来的人。他们有过很多次亲密的接触,最后萧渝都克制了。她紧张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朦朦胧胧的,气氛更加暧昧起来。
两人忘我地感受着对方的美好,急促的呼吸声像是激昂的夜曲,都是对彼此爱的渴望。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两颗心紧紧地纠缠在一起,誓要永不分离。
姜子鸢突然狠狠地咬了他的唇瓣,直到喉咙里一股血腥味传来,她才松开了他。
这猝不及防地举动令萧渝忍不住蹙眉,怔怔地看着她,没敢吭声。
看着萧渝唇瓣上的血珠,姜子鸢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姜子鸢,你可真狠啊,舍得对我下手!”萧渝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然后按住她的后脑勺,粗暴地吻上她,那血珠糊了她的唇瓣。
感受到那丝丝甜甜的血腥味,姜子鸢赶忙用力推开他。
“姜子鸢,我这辈子注定会过得动荡不安,但我会努力给你创造一方属于我们的天地,我们一起去遨游,去看春花和秋月。我所踏足之地,或许会是一滩泥泞,但就算是烂泥,你也要跟我一起烂在地里!你这辈子别想离开我!”萧渝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狠厉而决绝。
“你这么狠心?!”姜子鸢满脸惊愕地望着他。
“是,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心狠着呢,脾气也不好。你别动了什么离开我的心思!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萧渝激动道。
“你别这样,我又没说离开你……”
“嗯,我知道。”萧渝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略微颤抖,似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
姜子鸢知道他是因为前几日她和他说那些要断了的话,他一直不安,可她也不想那样的,刹那间眼泪浸湿了眼眶,“阿渝,以后我们好好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萧渝听出来了,心弦一颤,柔声地安慰:“笨丫头,别担心,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嗯。”姜子鸢甜甜地应了一声。
片刻后,她才想起问道:“你……嘴巴痛吗?”
“不痛,子鸢还想咬哪里?”萧渝宠溺地笑了笑。
“我又不是属猴的,随便咬人。谁叫你欺负我!”姜子鸢冷哼道。
“属什么也没关系,只要子鸢想,本公子整个人奉上。”萧渝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姜子鸢咽了咽口水,腹诽道:这人好看,声音也好听,真是个妖孽!
“你老是偷偷跑来我这里,不怕被人看见?”姜子鸢突然担忧起来,萧柏桓的诊治已经到了尾声,为了以防万一,他肯定派人紧紧盯着紫兰殿,以免她出现意外。
“别担心,宫里的护卫拦不住我。若是真被人看见,那你就说我是个采花贼!”
“……”姜子鸢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堂堂北冀二公子当起采花贼?
若是被人知道,怕是要惊掉下巴。
还有这家伙表面一本正经的,背地里给她写什么胡里花哨的诗。
子夜星河映倩影,
流水如梦惊春时。
等闲识得东风面,
孤灯望月遥思君。
“子时等君?”等他?姜子鸢心里暗自思忖着,不想一个没留神,竟将这句话脱口而出,脸色那是一个尴尬。
那宫女给她那张信笺时,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藏头诗里的意思,然后她就开始心不在焉,期待着夜晚萧渝到来。
虽然心里是如此想的,可说出来多尴尬啊!那不明摆着告诉他,今夜自己就是等他嘛。
姜子鸢第一次希望自己愚笨,看不懂那藏头诗!
萧渝嘴角轻扬,发出一声轻笑,“子鸢,你孤枕难眠,睡不着是在思念我……”
姜子鸢闻言,忍不住轻捶了他的胸膛。
这家伙,手段了得!
这一挖,就是两个大坑!让她防不胜防。
“想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萧渝抿嘴道,没敢再打趣她。
“哼!”
“给父王诊治,有什么问题吗?”萧渝突然正经起来。
“目前一切顺利,你就放宽心吧。”
“嗯,你自己要小心些。卢后和惠妃怕是会有什么动作。”
“好,我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萧渝才悠悠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