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帝也在三日后带着叶昭宁于早朝之时,驾临宣政殿。
巍峨的宣政殿内,气氛庄严肃穆,魏永旭牵着叶昭宁的手缓步入内,不少朝臣心中暗道,“皇后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这大周的天怕是要变了。”
今日的宣政殿多了一道别样的景致,至高无上的龙椅之畔一座精雕细琢的凤椅静静伫立着,位次稍稍落后,以彰显皇帝的至高无上。
魏永旭牵着她的手亲自将她送到了凤椅前,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示意她入座。
叶昭宁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凤椅,心中满是不真实,随后目光慢慢坚定起来,莲步轻移,仪态端庄的落座。
而后,魏永旭对着她微微一笑,方才抬步坐到了龙椅之上。
众臣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永旭微微抬手,“众卿平身。”
众臣起身之后,叶昭宁淡声开口道,“吾奉陛下旨意,主理四王一案,仰赖诸卿全力相助,如今总算是尘埃落定。”
“纪昀,宣旨。”
纪昀手执明黄圣旨上前一步,徐徐展开后,高声道,“圣旨下。”
众臣再次叩首,“淮王,宜都王,常山王公然行刺,依大周律乃十恶之首谋反大罪,判枭首之刑,于东市前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其王府内,年满十六岁者皆判绞刑,十五岁及以下无论男女,一律没为官奴。
吴王侵占百姓田产,勾结刺史裴铭贩卖私盐,茶叶,牟取暴利,种种暴行罊竹难书,罪无可恕,然念其为仁宗皇帝血脉判,吴王,王妃,世子斩首,其余家眷一律流放岭南。
裴钧,裴铭,柳勤,卖官鬻爵,上下勾连犯下诸多不法之行,全家斩首,其余上下三代族人流徙西南三千里,此外凡此案牵连官员,皆依律惩处,以正国法,以平民愤。”
言罢,众臣皆跪伏高呼万岁,“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永旭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此案皇后果敢睿智,功不可没,朕不过是下一道圣旨罢了。”
英国公等人心中咯噔一声,要来了。
果然,接下来的皇帝的话在众臣的意料之中,“此前朕说过,有意让皇后上朝参政,今日不妨再议一议。”
刚被放出来不久的右卫将军李成,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且言语之间毫不留情,“陛下,皇后一介后宫女流,怎能干政。”
魏永旭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却不见他有丝毫躲避。
当即就有不少武将站出来跟着一起出来反对,打眼一瞧,不是英国公提拔起来的人,就是与他沾亲带故。
魏永旭的目光更冷了些,“皇后贤德睿智,如何不能。”
李成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素有贤名,百姓皆赞,但臣以为既然是贤后便该替陛下管理好后宫,约束妃嫔,教养皇嗣,而非干涉朝政。”
李成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所以这次的言辞句句都在夸赞叶昭宁,但是却每一句都在说让她滚回后宫。
魏永旭凌厉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你所说哪一样皇后没有做到,管理后宫与上朝议政并不冲突,皇后一样能做的很好。”
没在给他开口的机会,魏永旭指向申王,问道,“申王,你觉得朕说的是也不是。”
申王恭敬道,“回皇兄,臣弟以为皇兄所言极是,皇后娘娘贤明睿智自然能够两全。”
魏永旭满意的点了点头,申王是右卫大将军,是李成的顶头上司,虽平日不管事,但他开口,李成不敢放肆。
说完后,申王的视线扫过李成,冷声斥道,“李成,还不退下。”
李成暗自咬了咬牙,心有不甘,也只得退下,内心却在叫嚣着,凭什么这样一个无所事事的人要压在他的头上,就因为他是亲王吗。
但即便有再多的不甘,他也不敢表达出来,莫说是他,就是一路提携他的英国公也不敢对亲王有不敬,哪怕申王没有丝毫实权。
李成偃旗息鼓后,虽有又有数个老臣接连出来反对,但也都被一一弹压。
而从始至终,英国公都一声未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过了半个时辰,忽的英国公起身对着上首的皇帝重重叩首,“陛下,臣赞同皇后娘娘上朝议政。”
李成惊讶至极的看向英国公,这国公不是说绝不能让皇后达成这个目的吗?怎么会突然.......
还未等他细想,之前几个叫嚷的最凶的老臣,竟然也纷纷支持。
座上的魏永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其他爱卿呢?”
瞬间殿上除了寥寥几道身影外,诸王,梁国公,各部尚书,等诸多朝臣全都齐声道,“臣等赞同皇后娘娘上朝议政。”
方才叫嚷的几个武将瞬间如同小丑一般,犹豫片刻后也跟着一起弯腰叩首。
魏永旭看向叶昭宁,眉眼温柔,叶昭宁亦回以微笑。
纪昀从身后的内侍手中接过另外一道圣旨,高声道,“皇后端庄贤明,才德兼备,主理四王案有功,今朝堂诸事繁杂,特命皇后上朝参政,朕若因故不能理政时,皇后可行摄政之权,代朕裁决,望列为臣工同心辅弼,不得懈怠,主者施行。”
英国公等人目光闪烁不定,这才瞬间明白过来,他们被陛下给摆了一道。
他们虽答应了皇后可上朝参政,但陛下却加了一句摄政之权,代朕裁决,莫要小看这几个字,若是陛下有个万一,那这大周便是皇后说了算。
然圣旨以下,无可更改,只能再从长计议了。
众臣尽皆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永旭看向叶昭宁示意她出声,叶昭宁微微抬手,面色坚毅,嗓音清润却又不失威严。
“诸位爱卿不必多礼,请起。”
众臣再次起身,叶昭宁的嘴角带着笑容,能看的出来心情很是愉悦,这一步走了数年,如今总算是成为现实。
但除了喜悦,也感觉肩上落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站的越高,权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