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兵中带头的明显认识赵立久,看了一眼他的惨状——没说话。
然后,他又看看钟正和方亦,道:“我是省消防总队长肖丁火,谁打电话报的火警?”
“电话里说火势很大,需要多派人过来救火?”
方亦耸肩摊手,自己可没有报假火警的嗜好,不但浪费警力,而且还犯法。
他见没人出来接招,就掏出电话要拨号。
赵立久忙上前两步,道:“我说老肖,谁报的火警重要么?”
“重要的是,他们要在这儿建加油站!帝都那边可发话了,他们的选址不行,不能让他们继续施工!”
“而且吧,这小子太狂了,竟敢冲我一个厅级领导动手,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不反天了?”
肖丁火听他这样说,再次看看方亦,道:“小兄弟,解释一下吧?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冲赵厅动手?假火警……真不是你报的?”
方亦撇撇嘴,道:“这又没着火,我脑子又没抽,报什么火警啊?”
“这项目是帝都审核通过的,符合所有安评、环评、消防安全要求,他却横加阻拦,不让正常施工!”
“至于冲他动手?他对我进行言语攻击,我这纯属正当防卫!”
赵立久听完,憋屈道:“我阻拦,是因为有人投诉,说这加油站选址有安全隐患,一旦爆炸会威胁周边安全!”
“我们身为人民公仆,不就是要护一方百姓平安么?”
肖丁火想了想,道:“关键是,人家这项目是走正常程序报批的,上面都盖章批准施工了,咱也无权阻挠啊?”
“老赵,你这不就相当于交警给小区里的机动车贴罚单,说人家违停么?不占理啊?”
方亦突然想起什么,掏出军官证递过去,说自己也是无奈之举。
肖丁火接过军官证,只是简单扫一眼,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他当即转身,冲方亦立正敬礼,动作那叫一个标准,随即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然后,赵立久的电话就响了,场面那叫一个尴尬。
肖丁火心中好奇,说这也不是他的号码啊?自己明明存了他电话,难道还有小号?
赵立久心中也是一阵懵逼,想这什么情况?怎么肖丁火还给这年轻人敬礼?难道他的职级更高?
正抓耳挠腮不知怎么处理,听肖丁火这样说,当即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往地上一扔。
他反问这是谁手机啊?怎么塞他兜里了?这不是嫁祸于人、冤枉好人么?
肖丁火看向他,戏谑地笑笑没说话,指挥手下往后退,站在钟正身后不再吭声。
钟正又上前一步,劝赵立久别胡闹了,毕竟也是高级干部,干嘛非和一个正常施工的工地过不去?
方亦也笑着问他,到底是走正常工作流程?
还是接到什么指示,打着群众投诉的名义借题发挥、故意刁难?
赵立久刚要继续反驳,几辆警车由远及近,停在工地外围,闪着红蓝光。
十几位警员快速下车,留下两三个维持周边秩序,其他的朝方亦这边走来。
赵立久像看到曙光,道:“警方都出面了,还说没安全隐患?再狡辩都没用!”
“阻碍公职人员工作,还殴打公职人员,你就等着一会儿被铐起来,带回警局审讯吧!”
“任何和官方作对的人,都要给点教训,否则不知道谁是当家做主的人!”
方亦眼中闪出寒光,道:“在我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中,当家做主的一直都是人民!”
“不过按你话里的意思,貌似当家做主的是你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你难道不是为人民服务的么?”
他一阵唏嘘,道:“那些口号无非就是喊喊,你还真信了?幼稚!”
方亦冷哼一声,无奈道:“那……还真是我幼稚了!”
“不过我还是相信正义的,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赵立久见警员来到跟前,就冲他们道:“我是住建厅厅长赵立久,这些人违法施工不听指挥,全都给我抓起来!”
云鹰飞笑了笑,继而严肃道:“赵厅长好大的威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跨部门下令了?”
“你级别是比我高,但你有执法权么?别搞错了自己的身份和职务!”
云鹰飞说完一挥手,警员就冲那些闹事的老头、老太太去了。
挨个问他们是上铐子?还是不上铐子,配合警方回去接受调查?
一看警方不是来对付施工队和方亦的,而是把辅助全带走了,赵立久瞬间有些慌,问云鹰飞是不是抓错人了?
云鹰飞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毕竟职级比自己高,也不用逞口舌之快。
方亦再次看向赵立久,道:“这回呢?投诉和闹事的都被带走了,你又怎么说?”
赵立久有点懵,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指着钟正和云鹰飞,道:“你们怎么回事?大家都是百姓公仆,替人民说话办事的!”
“你们可倒好,把咱们的上帝都给抓起来了,看我不上报帝都,举报你们渎职和滥用职权!”
钟正抬头看看面前的方亦,又转头看看身后的肖丁火、云鹰飞、蒋神雨,还有不远处的蒋神风,双手一摊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辆车牌号为“阳a00002”的黑色奥迪缓缓驶来,停在了人群之外。
省首厉井华的秘书小杨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公文包,快速朝这边走来。
他来到几人面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赵立久,道:“赵厅长,省首正在开会,说安排我先过来,把这个交给您!”
“省首命您暂停手上一切工作,现在就回单位交接,等组织下一步的安排!”
赵立久接过手令扫了眼,冲小杨秘书戏谑道:“拿张破纸出来,就想夺我的权?在这儿忽悠三岁小孩儿呢?”
“有本事让省首出来走两步,否则我不信他会撤我的职,我可是他的忠实下属!”
“一个战壕里的兄弟,肯定相互照应,我才不信他会拆我的台!”
“而且……我的后台,他也不一定拆得动!”